257实验室:第一部分 疫病大爆发 第一章(5)

  在美国地图上圈出莱姆病感染最严重的地区,你就可以找到病源点。把你画的圈再缩小一点,直到它变成一个点为止。此时,你可以看出,它就是普拉姆岛。岛屿及周边地区是美国境内莱姆病感染率、发病率最高的。

  带菌者在20世纪50年代,你经常能在普拉姆岛上听到枪声,这是保安们在射杀从大陆游过来的鹿。但是这样的枪声越来越少了,因为来回的鹿越来越多,它们就成了蜱携带者。而且,即便能够防范鹿群,也无法阻止那些野生鸟类。已退休的科学家吉姆(Jim House)和卡萝尔·豪斯(Carol House)夫妇在普拉姆岛上观测鸟类已经有20多年了,一次也没有缺席奥杜邦协会志愿者发起的圣诞节野鸟调查活动(奥杜邦协会是美国最早的鸟类保护组织——编者注)。吉姆说:普拉姆岛上有紫色矶鹞,丑鸭、知更鸟、绒鸭、鹗、丘鹬等等。岛上甚至还栖息着鹫和秃头鹰,它们来这里猎食加拿大鹅的雏鸟。这是秃头鹰春天最喜欢的地方。因为成群的加拿大鹅生活在岛上,在这里秃头鹰就不愁找不到食物。当地的一位工人说:我们把这些鹅叫做加拿大空军。 这里的鸟类有至少140多种。卡萝尔说,我曾经数过,光褐色的旋木雀就超过200只。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在7万平方米的大海鸥岛上建立了野生鸟类培育中心,该岛屿就位于普拉姆岛的东边,这就难怪普拉姆岛会有那么多的鸟了。

  普拉姆岛恰好位于候鸟的大西洋迁徙路线的中部,候鸟从繁衍栖息之地迁徙到冬天温暖的处所,往返于加勒比海地区、弗罗里达州海滨和格陵兰岛东岸。

  生活在岛上的鸟类,如加拿大鹅、鹗和海鸥都在岛上筑巢,但经常飞往长岛和康涅狄格州做短途旅行。春天,各种各样的鸟类成群结队地在普拉姆岛上休息,然后它们穿过长岛海峡及康涅狄格河谷地区,再飞往缅因州或加拿大的新斯科舍。这些鸟最终会在何地安居,其实是根据风向决定的。一般说来,它们都会选择第一次着陆的地方。

  这个着陆点一般是南边的长岛和西边的汉普顿,以及康涅狄格的海滨地区和北部的老莱姆镇。如果鸟儿不继续迁徙,它们就会往返于长岛、普拉姆岛、康涅狄格之间,寻找食物和配偶。正是由于鸟类的这种习性,普拉姆岛上传染病病毒的携带者才会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。蜱对食物可谓不挑不拣,从小鸟(雏鸟是它们的最爱)到大型的野生鹿,以及成千上万的老鼠和田鼠,它们来者不拒。这些动物也是蜱抚育幼虫的食物来源。可以说,普拉姆岛简直就是莱姆病的温床和导火索。

  由于野生动物这类带菌者是无法控制的,普拉姆岛上的安全措施只能是内部防范。对于普拉姆岛来说,唯一能够保证安全的方式,就是将进行病毒实验的生物血液样本和细菌密封,并且冷冻在实验室的冰柜里。

  但是,穆恩博士指出,实验室需要正常工作,就必须解冻这些细菌、病毒,此时就是最易爆发感染、出现问题的时刻。

  我们也只能面对它。岛上的科学家道格拉斯·格瑞格博士(Douglas Gregg)有一次对记者说,在这个岛的防护方面,并没有绝对的安全措施。

  理论 科学家们试图对莱姆病的起源做出解释,但是他们的理论非常缺乏说服力。有一种普遍的理论认为,蜱一直都是伯氏疏螺旋体病菌的携带者,因为与这种病菌相似的细菌在欧洲和亚洲已经存在了300多年,近年来发生感染是因为人类改变了蜱的生存环境。根据这个理论,在一个世纪以前,美国的树木要比现在少得多,鹿几乎都要绝种了。现在,由于保护区运动愈演愈烈,森林替代了农场,所以鹿、鸟类和小动物才又多了起来。在这样的环境中,蜱的数量也在成倍增加。城市郊区的发展也是这样。就像拉尔夫·蒂尔诺博士(Ralph Tierno)的推理:20世纪70年代中期,由于人们的集体行动,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莱姆病的蔓延。这件事迟早会引起人们的注意,要求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……我们自己制造了疾病的温床,结果只能是自己躺在里面,除此以外别无选择。

  这种理论认为,莱姆病是逐渐发展起来的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1975年,老莱姆镇爆发了这种人们一无所知的疾病,感染了39个小孩和12个大人。这已经属于传染病的中等流行程度了。这个特定区域爆发的这次疫病,终于使在它以南16公里远的普拉姆岛露出了马脚。这个布满蜱、鸟、鹿、鼠的沆瀣之地还有两座高危病毒实验室,里面储存的异域病毒又无任何安全性防护措施。

  白尾鹿经常穿越普拉姆岛和长岛之间3.2公里宽的普拉姆海峡,往返其间的还有海鸥、加拿大鹅和鹗,它们的活动范围包括康涅狄格海滨、长岛和普拉姆岛。这些候鸟在美国东海岸的南北方之间迁徙时,经常会停留在普拉姆岛上,而老莱姆镇则是必经之地。在20世纪50年代,岛上实行相对严格的安全措施,游到岛上的鹿都会被射杀,甚至连工作人员的宠物狗也会遭到安乐死的命运。但到了1975年,岛上的病毒数量和毒性在不断地增加,而安全措施却反而减少了。

  病毒实验本该在密封环境中进行,不过有内部文件显示:在实验室屋顶上有很多保持空气流通的小洞,小虫子可以自由出入;而且,动物都被关在室外的栏圈里,在完全敞开的食槽里吃食,当然也在户外接受病毒疫苗的注射。普拉姆岛的工作人员就曾经见过鸟儿在栏圈里飞来飞去,吃食槽里的食物。工作人员甚至还发现过野鹿到食槽里来吃食。

  如果特劳布继续与军方合作,进行室外细菌实验和室外蜱实验,那么蜱虫就可能把病毒传播给岛上的鼠、鹿、鸟类等160多种野生动物。鸟类会把粪便排放到老莱姆镇和其他地方,就像它们在全美境内传播西尼罗河病毒一样。

  某些科学家试图证明莱姆病在1975年以前就存在。他们宣称,在20世纪40年代晚期,从谢尔特岛和长岛采集的蜱虫体内就有伯氏疏螺旋体病毒。那段时间正好是埃里希·特劳布来美国参加纸夹计划的时候,也正是那时,美军确定了普拉姆岛作为海上细菌战实验室。

  农业部的发言人桑迪·米勒·海斯(Sandy Miller Hays)并不相信莱姆病与普拉姆岛存在任何联系,她说:

  第一个确诊的莱姆病患者是在1948年发现的,而所谓的普拉姆岛六年后才出现。所以当有人因为此事指责军方时,我不免会想:这事儿其实一点也不复杂,试想一下,在大战中拯救过全世界的美国军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吗?让蜱成为病毒携带者,然后把它们扔到康涅狄格州的人堆中?这简直是笑话。

  作为公关专家,桑迪可谓完全控制了2000年6月《科学美国人》(Scientific American)杂志对相关问题的报道。在那份报道中,他们这样形容桑迪:她告诉我们,现在我们(农业部)仍然被人问到关于纳粹科学家的问题。从她的声音中我们就能听出,对于此类质疑她早已疲惫不堪。 《科学美国人》可谓是声望卓著的业界杂志,但它当年所刊登的这份报道,只把众人对普拉姆岛的怀疑形容为不切实际、小说般的空想.

  无论桑迪女士和《科学美国人》怎样调侃此事,事实就是事实:在美国境内,农业部和军方进行了无数次室外生化细菌实验。他们共同在普拉姆岛上修建了细菌实验室,又从纳粹德国招募了曾经为希姆莱工作的顶尖细菌战专家。在中情局和德特里克堡研究所对其进行联合审问后,美军获知了德国当时建立生化武器实验室的内幕,并要求这名科学家为美国作相同的事情。而且,他自己也亲口承认曾经三次到过普拉姆岛。

  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切实际、小说般的空想或恐怖故事,这些就是血淋淋的事实。我们能够、也应该从这些事实中得出结论。

  军方和农业部都拒不承认曾在普拉姆岛上进行过这样的实验,而公众也受到了长期的蒙骗。但是,每隔几年,媒体会公开一些美国政府长期否认的生化实验,如2002年的《纽约时报》发表了五角大楼对1964年生化实验问题的解释:

  五角大楼今天承认,在冷战时期,国防部曾经把活性神经毒剂和生化病毒载体投放到船只和船员中,以便测试海军对抗病毒的能力。当时共进行了6个实验……上百名船员参加……在这6个名为甲板、危险和西鲱鱼等的实验中,3个使用了沙林(甲氟膦酸异丙酯,一种用作神经性毒气的化学试剂)和VX神经毒气 [这也是萨达姆·侯赛因(Saddam Hussein)用来对付自己的伊拉克人民的武器],一个使用了葡萄球菌肠毒素B作为化学武器,另外一个则使用了粘质沙累氏杆菌——原本以为这种毒剂没有毒副作用,但事实证明,它也是非常危险的……有4300名军队士兵被确认参加了西鲱鱼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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