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问难成
szuo March 25th, 2010
理科和文科很不一样。这个在中学应该就懂了。文科记忆性的东西多，一个知识点，你知道就是知道，拿分了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，断没有让你思索出来的道理。当然了，这也和我们的教育方式和考试方式有关系，那是另外一个话题了，暂且不论。相比之下，理科更多的要靠脑瓜灵。
作为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，我对文科的做学问也是慢慢才理解到其艰难的。学问难成啊。我来问你，你对什么最了解？毫无疑问，你对自己的事情最了解。除了你自己以外，对什么事情最了解？比如说，你迷某一种东西，可能是人，是一个东西，一个事件。那么你能不能用自己的话把它说一遍。可能也就几千字。那么你能不能保证这几千字没有任何错误？
实际上，即使是最熟悉的事物，能毫无纰漏的写下几千字也是非常难的。我试过。孙悟空的故事，那是太熟悉不过了。我简单复述了一遍。回去一查，妈的，我讲错了。
所以做学问那不是一般人的事情，必须非常的熟，熟到和自己的事情一样熟。修典这种事情，总要几百个学者干好几年。想一想，很难的，很耗时间的。把自己的声誉放在著作里，让后人一读，几万字或者几十万字，一个错误没有。太牛了，领域专家！
文科做到深处，和理科一样，也不以记忆为主了。滚瓜烂熟，这时候就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了。有想法了，产生见地了。
西方教育出来的治学能力非常强。比较一下中外的图书质量，真是没法说，英文书里信息量比中文书能多出几倍。我刚读了几本关于中国的书。这些人搜集材料、归纳整理、著书立说的能力很强。花几年时间，扑在一个领域，出一本书，书后附几百本参考书目。扎扎实实的，所有说法都有根据。并且有深度，有理论。对比一下中文的介绍其他国家的。说实话，没有一本令人满意的。最常见的文体就是随笔。不是说不好，太轻松了一点，太省事了。
如果你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，你随便去找一本中国出版的旅游书和美国出版的，比较一下它们的信息量和准确度，随便找一个中国和美国中学生写的游戏攻略，对比一下。被人比得满地找牙。
但是有时候我也怀疑这种治学方式的成果究竟有多大的意义。显然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太大成就的。是的，成就是一本厚厚的让人认可的书。但是，总有那么一点“炮制”的味道在。
王国维的《人间词话》怎么样？都是寥寥几句话。专家嘛，熟透了，融会贯通了，有见地了。人家把自己的见地抛出来，别人一听，不得了，都当宝贝带回家去，那些没基础的人还听不明白。
但是呢，满肚子的学问要倒出来，还是要靠著书立说的学术手段。能不能变成一个系统，甚至创立一个学科，那比满肚子学问的人的水平又高了好几个档次了。